《最低的水果摘完之後》當兵不該變笨

《最低的水果摘完之後》當兵不該變笨鉅亨網新聞中心2018/02/11 10:20當兵不該變笨應是基本要求(圖:AFP)在台灣,「閃兵」不像在韓國一樣會引起眾怒,甚至會引來羨慕眼光。背後原因在於,很多役男發現當兵非但學不到戰鬥技巧,每天忙著打掃、造假資料,長久下來還會變笨,要是不小心還可能落得和「洪仲丘」一樣的下場。對比美國、以色列,軍隊可以是人才的搖籃,不僅可以學到專業、效率,還可以保家衛國。兩相對比之下,不難理解台灣役男對當兵能閃則閃的心態。二○一六年台灣大選前,媒體冒出一種指控,說時代力量候選人「閃兵」,是只會挑起台海緊張,卻不願上戰場的「嘴砲台獨」。 指控很難聽,挨罵的對象卻依然高票當選,打敗連任多屆的軍系立委。這種結果,在南韓就會很不可思議。在南韓,閃兵指控是可以終結政治生命的。二○○二年,梨花大學前校長張裳正是因為兒子閃兵,才遭國會否決,無法出任總理。閃兵在台灣卻不會引起類似公憤,一大原因即閃兵管道很多元。焦慮症是一種 (林昶佐),高度近視也是一種 (黃國昌、吳志揚)。吳奇隆若是新加坡人,慣性脫臼雖可讓他免除許多操課,役期卻不能少一天。連勝文若是新加坡人,則要比別人多當兵九週,由國家強迫幫他減肥。問題來了,焦慮症、高度近視雖是小毛病,但依然是毛病。為什麼在台灣,聽說某人因為焦慮症、高度近視而不必當兵,別人反應不是同情,而是質疑閃兵?只有一種可能,就是免服兵役引來的羨慕眼光,遠超過一般人對焦慮症、高度近視的惻隱之心。當兵是大家都不想要的,乖乖去當兵則是沒選擇。如果可以選,大家都寧願選焦慮症、高度近視。如果是因為當兵辛苦,閃兵就算值得羨慕,也必須扛負「好逸惡勞」的可恥標籤。這次,閃兵卻當選立委,可見選民並沒把閃兵聯想到怕吃苦。其實,只要看看時代力量另一位新科立委,就可明白閃兵在台灣既可羨,又不必蒙羞的箇中原因。洪慈庸本來默默無聞,是二○一三年七月爆發的洪仲丘案,才把她推到鎂光燈下,累積出日後參選的政治能量。洪案發生一個月,就有二十五萬白衫軍上凱道怒吼,為冤死的男孩討公道。台灣從沒出現過如此不靠政黨動員,卻集結速度如此之快,聲勢又如此浩大的街頭運動,可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。盧梭曾在《社會契約論》中主張,徵兵制可加強全民與國家之間的一體感。洪案卻揭露,徵兵制在台灣的效應正相反。役男發現,「死老百姓」在軍中是學不到戰鬥技巧的,成天工作就是打掃、搬東西。許多文書皆沒必要,而且資料造假嚴重。但役男不能提出建言,不然下場可能和洪仲丘一樣。這是閃兵在台灣既可羨又不必蒙羞的真正原因:軍中管理太糟了,把兵役變得毫無功勞只有苦勞。這苦勞不只沒意義,還可能不公不義。討厭當兵的出發點並非好逸惡勞,也不是怕死或不愛台灣,而是為了拒絕不公義。軍方如果對症下藥,就應該強化內部管理。沒想到,軍方拿出來的解方是停止徵兵,二○一八年起改推全募兵。如果看國際趨勢,全募兵好像是潮流。法國在一九九六,波蘭在二○○八,德國在二○一一,都陸續改全募兵。倡議者主張,現代軍事已經越來越複雜,軍事訓練需要投入越來越多時間精力。若是採用徵兵制,好不容易訓練成稍微可用,就要放兵員重返民間,新兵又要從頭訓練,非常浪費國家資源。不像志願兵役期長,訓練起來較划算。台灣卻狀況特殊。首先,中國從沒放棄武力犯台,我們若不願以當兵為義務,要怎麼向對岸與盟友展示防衛決心?二來,上文已強調,人民不愛當兵,並非不願保家衛國,而是不信任軍方。無法取得民間信任的軍方,怎可能靠募兵就募到足夠兵員?果然,二○一七年九月《聯合報》就報導:「全募兵尚未落實,國軍人力已跌破最低防衛需求。」因此,全募兵反映的,就是軍方的鴕鳥心態,不願面對現實,不想改革。軍方不改革,可能比台獨更能挑起台海緊張。這不是危言聳聽。國防太弱會讓敵國覺得有機可乘而輕啟戰端,這是戰略學的一項真理。因此軍方此時最該做的,不是全募兵,而是重新打造當兵的尊榮感。至少不要讓人民感覺當兵是在浪費生命。「當兵會變笨」這話在台灣太常聽見了,我們可能都沒想過,有些國家的軍隊可以是人才搖籃。美國是一例。在美國,軍方給人的印象就是效率、專業主義、應變能力強。《財星》雜誌 (Fortune) 二○一○年三月就有封面是年輕持槍美軍,內容是退役軍官如何變成「商界領袖的新面孔」。不過,軍方扮演經濟引擎的最成功案例絕對是以色列。眾所周知,以色列是創新創業大國。徵兵制對以色列創業文化更是居功厥偉。首先,以色列沒有「死老百姓」在軍中受欺負的問題。大家都十八歲入伍,軍官都是從義務役拔擢,當然就不會區分是否自己人。只有少數高中成績特別優秀,將來準備用醫學、法學、工程專業去效命軍方的,才獲准念完大學再當兵。兩位美國作者丹恩.席諾與所羅.辛格曾在二○○九年合寫《新創企業之國》(Start-Up Nation) 一書,解釋為何徵兵制在別國都培養不出創業文化,以色列卻獨獨可以。一來,是以色列不講官階大小,將軍給小兵倒水是常有的事。這種扁平組織跟創業團隊最相契。二來,是以色列人不愛面子,只重視從錯誤中學習,因此沒有爭功諉過的習性。軍中開會,大家經常互相檢討得面紅耳赤,沒人在自我辯護。自我辯護是沒有學習價值的,追根究柢才有。像洪仲丘那種有話直說的個性,在以色列一定如魚得水。三來,以色列軍方不要求內務,只講一個人要如何當好幾人用。因此當完兵,人人都變得三頭六臂,會修飛機也會修電腦。這樣的軍方當然不會浪費任何腦力。《新創企業之國》有一章「哈佛、耶魯、普林斯頓」,講的不是菁英大學,而是負責資訊戰的菁英部隊,例如塔爾皮約 (Talpiot)、八二○○單位,只收數理最頂尖的高中畢業生,讓他們既可在軍中接受最先進的資訊教育,還可運用腦力保鄉衛國。這種單位說是服兵役,其實卻是國家負責把你訓練成高科技頂尖人才。先是四十個月的密集上課,由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負責授課與頒贈學位。上完課還要服役六年,加起來總共服役九年,役男役女卻都認為是賺到。他們退伍後,許多成為企業高管、創業家、天使投資人,定期聚會聯誼,人脈網絡好比哈佛校友會。以色列人從小就嚮往進入這種部隊,就跟美國人從小嚮往進入哈佛、耶魯、普林斯頓一樣。我們不能指望台灣軍方也可以打造創業人才。但當兵不該變笨應是基本要求。如果哪天,當兵可以變聰明,別說不必全募兵,應該連女生都會爭取當兵了。《最低的水果摘完之後》天下雜誌:http://www.books.com.tw/products/00107748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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